寅時三刻。
天還沒亮,胡離一夜沒睡,收拾了一番到了黑馬鏢局門口。雖然時間還早,但黑馬鏢局燈火通明,院裏有人小聲說話。
胡離剛站定,發現左手邊不遠處的位置,昨日才見過的江大人江豫正站在那兒。
江豫看到胡離之後,微頓了一下,繼而將視線挪走了。
一盞茶之後,黑馬鏢局開始有序的將召集來的鏢師排好隊,管家拿著名冊,一個個的篩選。
大堂裏比胡離來得早的比比皆是。金刀門徐誠也在其中,徐誠瞧見胡離麵色不虞的對他輕哼了一聲,想是還記著仇。
這次關係重大,但凡是黑馬鏢局能在雁然地界能叫到的鏢師全都叫上了。胡離這幾日正在城中也無事,沒有白懷水那日對江豫所說的那番話,他也必然是此行中的一員。
胡離利落的在空白的一處簽了自己的名字。
回了無相禪鬥,時越給自己換了身黑色的衣裳。
“師兄,你看我這身去走鏢怎麽樣?”
“走什麽鏢。”胡離瞥了時越一眼。時越心裏那點小九九,胡離清楚的很。
“反正鏢師那麽多,我半路混進去不就成了,出了雁然城誰還認得誰?”
“你還真以為錦衣衛不會跟著?”胡離嗤笑了一聲,“江豫肯定要想辦法的,這事兒搞砸了,他們錦衣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就在門派裏待著,哪兒也別去。”
“師父,師弟就托您照看了。”
徐季懶洋洋的唉了一聲,長籲短歎的發表高談闊論,叫時越為門派多考慮,莫要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麵閑逛。
不等時越反駁,胡離已將這事敲定,起身背了刀出門,往府衙去了。
時越安生的坐了一會兒又坐不住跟了上去。徐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幹脆裝作睡在了搖椅上。
他離胡離有十米遠,眼看著胡離舉起黑馬鏢局的腰牌進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