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黃,再過一會兒天會暗下去。
一行人在天擦黑之際進到官道上的小客棧。這客棧沒名字,隻寫了客棧兩字,倒是簡單。
店小二拿了半根蠟燭,點頭哈腰的招待這幫入夜登門的。
“沒想這地兒還能有客棧。”徐誠把大刀往積了灰的木桌上一放,話還沒說完便吸了一大口灰,嗆得咳嗽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店小二見了忙從小廚房拿了碗水,邊往桌上和地上灑邊說,“這客棧到我們掌櫃的手裏,已經不知道經過幾輩人了。這地方偏遠,尋常連個人都沒有,風沙又大,一會兒就積了灰。這地兒條件不好,客官們也多擔待擔待。”
“這灰有半尺厚了吧,敢情晚上我們住在土堆上?”徐誠不滿意道,嫌棄的看著這破客棧,他還沒想過出門走鏢是這種待遇。
店小二有點尷尬但還是陪著笑臉,半哈著腰連聲的給各位大爺道歉。
“樓上房間裏收拾得幹淨,客官可以先看看再說。”半截蠟燭的光亮有限,店小二的臉倒是清楚,瞧旁人的就瞧得不太真切。
胡離聽著門窗的吱呀聲,有些走神,好一會兒聽見江豫說話,飄走的思緒才被扯了回來。
“你家掌櫃的呢?”江豫突然問道。
“我家掌櫃的最近外出有事,要三日之後才回來。”店小二答道。
“客棧今晚全包了。”話音一落,便是從一片黑暗中傳來銀子落在桌上的聲音。
這能定事兒的主兒終於是肯說話了。
店小二一臉笑容,遁著聲尋江豫去了。
眾人也聞聲望了過去。
話音正好在胡離旁邊,胡離微偏過頭就瞧見江豫坐在椅子上,手已經收回,桌上放著一錠銀子。
徐誠本想較勁,但瞧見銀子出手便也不吭聲了。這個江大人他連惹都惹不起。
等事情敲定,官員安排在了客棧三層,各鏢師住在挨近大門的二層。鏢師晚上輪流守夜,雖說如此但也仍是不敢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