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離拄著下巴,手指在桌上劃了三道。
夜幕已經拉開,窗子外的樹枝亂顫,小客棧依舊是熱鬧非凡,而且自從有了大嗓門的徐誠這種情況就更甚了。
江豫已經在隔壁歇下了。
胡離聽著樓下的動靜,心已經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去了。
劉大頭的屍體不翼而飛。
房間的一切一如從前。
客棧的窗子都是封上的。而且隻有客棧大門可以離開,每次有人離開店小二都會閂上門,也就是離開客棧的人和進入客棧的人,都會和店小二碰上麵。
但拖著一個屍體離開。
沒有人會不注意到這一點。
店小二如此吃驚,嘴裏還喊著鬧鬼了。
憑空消失的屍體到底去了哪兒?胡離想著。
一個屍體有什麽好偷的呢?
紅燭搖晃,小客棧大廳還熱鬧,徐誠拉了一群人打牌,打得熱火朝天。胡離敲響了江豫房間的門。
“江大人,睡了沒?”
燈熄著,分明已經睡了。
江豫從**爬起來開了門,麵色不虞,明知故問的胡離略局促的朝他一樂。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有起床氣的人也不該打人。
江豫點燃了蠟燭,掐住眉間,減緩了頭痛,“何事?”
“我方才一直在想屍體失蹤的事情。”
江豫繼續揉著眉間,應了一聲,“想到什麽了?”
胡離方才的一丁點局促已經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會兒是極臭不要臉的,眼神裏閃爍的完完全全是興奮,他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有人為了那件五千兩的衣裳。”
江豫反駁道,“直接拿了衣裳豈不是更好,目標小容易攜帶。”
“是了,所以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很小,”胡離敲了敲桌子,伸出兩個手指頭又說道,“第二種可能就是,那群揚言要去尋徐瞎子的人並沒有去,而是等到我們離開的之後,返回客棧把他們大哥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