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鄭寶安和趙觀來到室中探望李畫眉,見她身體雖仍虛弱,但中氣充足,氣色較一日前已全然不同。三人說笑一陣,待李畫眉沉沉睡去,趙觀和鄭寶安才出屋去。
趙觀走到山崖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到分外輕鬆,笑道:“寶安,多謝你啦。多虧你想到常老爺爺,又帶我們上泰山來,李姑娘的命才得保住。”鄭寶安微笑道:“你跟我還客氣甚麽?我看李家姊姊身體恢複過來,心裏也很高興。再說,我在虎山上悶得慌,出來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趙觀道:“我看你似乎一直有心事,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麽?”
鄭寶安歎了口氣,搖頭道:“這是我自己的事,誰都幫不上忙的。趙家哥哥,我心裏亂得很,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趙觀一笑,拉著她坐下,說道:“你慢慢說,我在這裏聽著。”
鄭寶安抬起頭,緩緩說出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事。
原來這幾年間,淩比翼多遊走江湖,淩雙飛卻常在龍宮,成為雲龍英的左右手。去年初春,淩雙飛寫了封信回家給兄長,質問淩比翼為何尚未迎娶雲姑娘。淩比翼收到兄弟的信,甚是苦惱,便回信向兄弟述說苦衷。原來他少年時和雲非凡結識,雖知雲非凡容色武功、家世人品都是上上之選,卻總無法真心喜歡她。其後兩家訂下了親事,淩比翼不願違抗父母之命,隻好盡量逃避,幾年來都不肯提迎娶雲非凡之事。這幾年間他更發現自己真正鍾情於另一個姑娘,更加不願與雲非凡成婚,便回信向兄弟坦述情懷,問他有何解決之法。
淩雙飛接信後極為不悅,以為兄長拖拖拉拉,遲遲不肯履行承諾,也不肯下個決斷,徒然延誤雲非凡的青春。他和雲非凡相處日久,對她不知不覺生了感情,又惱兄長對不起她,便在那年秋天向她吐露情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