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真道:“今年年初,我在朝中做官的二伯上書批評奸臣嚴嵩專權亂政,被嚴嵩抓起下獄,說要處死。我爹媽聽說了,連忙趕去京城,從天牢中救出了二伯,送他去隱秘處躲藏。嚴嵩知道了,又下令逮捕在兩廣做布政使的大伯。爹媽隻得再趕去救,打退官兵,安置大伯一家。嚴嵩手段狠毒,立刻又派了這些東廠喇嘛來關中抄我們的家,要逮捕爺爺。此刻爹媽正從兩廣趕回,尚未到家,我們得知抄家的訊息,便出來擋他們一陣,但盼爹爹媽媽能及時趕到才好。”
趙觀道:“原來你們一路殺那些喇嘛,便是為此。”陳如真甚是驚訝,問道:“你見到了麽?”趙觀道:“我在前一個鎮上便注意到兩位,隨後跟上,見到你們出手殺了十多個喇嘛。你們的馬十分顯眼,我晚間在客店的馬廄中見到兩匹黑馬,便猜知今日出手的定是兩位。”
陳如真道:“原來如此。剛才你見過我姊姊了,她人很好的,剛才誤會了你,對你凶了些,請你別見怪。”趙觀微笑道:“不,我怎敢見怪?隻求她別來挖我眼珠便是了。”
陳如真一笑,說道:“江大哥會在陝西待幾日麽?我們明日還得上路,待家裏事情安頓了,我再去找你,讓你見我爹媽,好麽?他們定要好好向你道謝。”
趙觀道:“道謝甚麽的,倒是千萬不必。我年幼時曾受醫俠夫婦照顧,在虎山時便常聽聞關中陳大俠的事跡,一直十分仰慕。陳姑娘,你家中既有危難,我雖不才,也願盡力相助。”
陳如真道:“你有這番心意,我先多謝了。隻是這些喇嘛武功挺厲害的,我怕你無端涉險,反受他們傷害。”趙觀道:“兩位姑娘都不怕,我又怎麽會怕這些喇嘛?東廠惡名昭彰,我早知他們出來是要逞惡,正該打殺了。陳姑娘,你若不嫌棄,我明日便隨兩位上路,相助保護令祖。”陳如真微笑道:“如此多謝你啦。但我得先去問問姊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