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穿腸的毒藥,色是刮骨的鋼刀。
這是逍遙子生前經常說的一句話。
刮骨的鋼刀究竟是什麽樣,熊儲不知道。
穿腸的毒藥,熊儲以前也不知道,他就知道蜀中唐門的毒藥非常厲害,因為逍遙子中了一枚暗器,結果無藥可救就死了。
當他喝下一口酒的時候,終於明白什麽是穿腸的毒藥。
熊儲以前沒有喝過酒,但是經常看見別人喝酒。比如說黃妍瑩和方千尋打尖的時候,竟然就喝過三小杯酒。
別人喝酒了,要麽臉色發白,比如說逍遙子無論怎麽喝酒,臉色都是白皙如故,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要麽就會臉紅,黃妍瑩和方千尋就會臉紅,宛若盛開的桃花,讓人看得旌動旗搖,把持不住。
熊儲一口酒下去,頓時發現不對了。
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一切都不對了。
因為他感到從喉嚨開始,然後是心髒,然後是腹部,然後是全身,已經全部疼痛起來。
對於疼痛,熊儲有清醒的認識。
當初帶著可憐的嵐,三次從九道山莊逃走被抓回去,蘸了水的皮鞭打在身上,那也是痛徹心扉,可以直接讓你痛得閉過氣去。
可是今天這一口酒下去,熊儲才知道自己在九道山莊遭受鞭刑,和今天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享福。
遭受鞭刑的時候,可以讓你痛暈過去,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
一個人隻要啥都不知道了,那就是福氣。
但是今天不一樣,熊儲覺得有人用刀劃開了自己的胸膛,然後在裏麵七攪八攪,甚至是想把心髒給拽出來一樣。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簡直就像是進入十八層地獄,正在被別人活剮。
當一個人麵臨錐心刺骨劇烈疼痛的時候,最大的希望就是死了算了,反正一了百了。再不濟也應該暈過去,而不是沒有止境的疼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