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教雖然铩羽而去,但大家心中有數,聞香教決不會善罷甘休。一旦卷土重來,其實力必然比這一次更強。一連數日,純陽莊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大意。曹國梁司馬玉麒率領眾劍士在純陽莊住下來,一麵又傳書總堂,增調援兵。呂道玄也邀集武林中的朋友,前來莊中助拳。派出得力人手,探聽聞香教的動向。一時間九江府群雄畢集,風雲變色。眼見就要演變成一場江湖幫會間的大拚殺。
天賜度日如年。他一直想盡早離開是非之地。江湖上的名利之爭,他不想無故牽扯其中。呂道玄待他不薄,但他已經為呂道玄擋過了一場大難,也算問心無愧了。隻是純陽莊正值危急存亡關頭,此時離去未免不是時機。一時心事重重,躊躇難決。
心情不愉快,天賜便足不出戶。大家商議對策,布置防務,招待助拳的朋友。這些事天賜均不參與。那日目睹天賜神技,武林盟的幾位劍士對他由衷欽佩。又得到曹國梁的授意,要與天賜多多親近。所以這些劍士時常前來拜會。天賜天**交朋友,幾天下來便混熟了。其中殷正元殷正亨兄弟與天賜最為投緣。大家稱兄道弟,無話不談。可是一提到加盟武林盟之事,天賜便岔開話題。殷氏兄弟不解其意,也不好深說。
錦雯姑娘更是常客。一來就坐上大半天,纏著天賜問東問西。天賜一一作答。但一問到身世,天賜便含糊其辭,一語帶過。錦雯姑娘毫無心機,也不疑有它。姑娘的心意天賜漸漸也猜出了幾分。姑娘的才貌人品無可挑剔,天賜與她十分投緣。可是天賜早有妻室,夫妻情愛甚篤。一想到妻子蘭若,錦雯姑娘的身影在他心中便漸漸淡了。有心向她說出實情,又覺得有些唐突。
這一日天賜正在房中讀書。歐振嶽扣門而入,神色遲疑,欲言又止。天賜問道:“歐總管有什麽心事?咱們不是外人,但講無妨,何必顧忌。”歐振嶽囁嚅半晌,長歎一聲,說道:“這件事依歐某的身份本不該講,但不講出來又覺得對不住先生。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