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搖頭道:“前兩回你說對了,至於最後一回麽,隻是創了一門武功而已,算不得什麽了不起的事。”
張無忌又驚又佩道:“太師傅真乃神人也!”
張三豐哈哈笑道:“不用再誇了,馬上都入土了才頓悟一下,是否已太晚了?哈哈哈哈,好了無忌,你繼續去找你的趙姑娘,我繼續我的雲遊,我們爺孫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說罷拍驢便走。張無忌急道:“太師傅,你還沒有跟無忌說您的第三次頓悟是什麽呢!”張三豐哈哈笑道:“老道半年之前偶遇一位後生小輩劉伯溫,竟然蒙他點化才生此念。無忌啊,找到趙姑娘後煩勞你再來一趟武當山,那時我們爺孫倆再好好聊聊!”說罷又欲去,張無忌又追了幾步,張三豐突然勒驢回首神秘兮兮的道:“無忌過來,太師傅有一事相求!”張無忌大喜,忙附耳過去,隻聽張三豐小聲道:“你太師傅我下山已久,身上所攜盤纏頗顯不足,可否先借我點?”聽得此言張無忌頓時麵紅過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他摸遍全身方才摸出了十幾文錢來,交給張三豐,扭頭看見周顛站在附近,又將他身上的二十幾文錢全搜了出來,交給張三豐,道:“無忌不孝,身上便隻剩這麽點了……”
張三豐一並收起,哈哈大笑而去,朗聲吟道:“眾生苦,眾生苦,聖人焉知曉?隻為靜修者,成仙又如何?”
這一日來張無忌一心盡在體會張三豐臨走時說的話,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太師傅語中的深意。太師傅似乎指的是眾生之苦聖人如何能知道,而隻知閉關靜修之人,即使成了神仙又能如何?那麽既然連聖人都不知道眾生之苦,那誰人又知曉呢?而且修道便是為了成仙,太師傅修煉百年,幾已成就半仙之體了罷,他為何又不屑成仙了呢?
太師傅當真隻能拿“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