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笛落雨瀟瀟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帝秦何必又亡秦

崔安拆開信封,隻見裏麵共有兩張紙,她拿起第一張輕聲念道:“字呈吳大元帥鈞鑒:風聞吳元帥起事,遣人相邀。四新才疏學淺,無安邦定國之才,亦不足以助元帥翻雲覆雨,惶恐之至。今後當寄身山林之間,不問世事。特賦詩一首,以讚吳大元帥文治武功。”

杜曉月笑道:“這封信皮裏陽秋,可把吳三桂損得不淺,咱們倒瞧瞧他詩裏寫些什麽。”拿過第二張紙,果見上麵是一首七言絕句,念道:“李陵舊事風塵久,三十年來詎臥薪。複楚未能先覆楚,帝秦何必又亡秦?丹心早為紅顏改,青史難寬白發人。永夜角聲應不寐,哪堪思子又思親?徽州謝四新。”

崔安聽到“徽州謝四新”幾個字,不由“咦”了一聲,要過第二張紙瞧了瞧,笑道:“原來這封信是謝伯伯寫的。”

杜曉月奇道:“你認得此人?”

崔安點點頭道:“謝伯伯和我爹爹是多年好友,他們當年在遼東與吳三桂同在洪承疇帳下,曾相互引為至交,吳三桂降清之後,曾數次派人招攬。我爹爹當年就是不屑與吳三桂同流合汙,這才遭到滅門慘禍,如今吳三桂定然又是打聽到了謝伯伯的下落,想要派這些人威逼謝伯伯為他賣命。”

杜曉月又將信看了一遍,笑道:“我瞧這信上的口氣,你這位謝伯伯定然是已然遠走高飛了,這才留下這封信氣一氣這老賊。”

崔安亦是笑道:“以謝伯伯的聰明才智,豈能落到吳三桂的手中?這首詩可是把吳三桂罵到了骨子裏,若是給他看了,還不氣得半死?”當下將書信收好,一行人將拜月教眾人的屍首運到鎮外掩埋,頂風冒雪朝著長沙而去。

這一日到了長沙附近的瀏陽,已是康熙十七年的新春。

早春二月的天氣依舊是寒氣逼人,連日來陰雨綿綿,地上泥濘難行,街巷中冷冷清清,行人十分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