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總鏢頭初時還頗為擔心,但時間一長,對方並不上前滋擾,也就不再理會。
愈向南行天氣愈暖,走了一個多月,這一日終於到了廣西境內。此時已是陽春三月,廣西地處南方,四下裏早已是一片鳥語花香。
崔安久居北地,乍見這等早春景象,胸中不由一爽,笑道:“萬總鏢頭,這趟鏢道這裏就算是到地頭了罷?”
萬總鏢頭一路上終於沒出什麽差錯,眼見得銀錢就要平安落袋,亦是心頭甚喜,揚鞭一指前麵,笑道:“前麵不遠有座鐵佛寺,說好了要在那裏交鏢。”眾鏢師聽說到了地頭,都是精神大振,當下縱馬一陣疾馳,隻聽趙老四大聲道:“就是這裏了!”
眾人循他手指方向看去,果見一片綠樹掩映之中探出一角飛簷,眾人俱是大聲歡呼,到寺門前紛紛下馬。
這鐵佛寺規模倒是不小,大殿巍峨莊嚴,早年間必然似乎香火鼎盛。隻是如今連年戰禍,老百姓身家性命尚且自顧不暇,何來的閑錢燒香供奉佛祖?偌大的寺院靜悄悄地並無人跡,便連留守的僧人也無一個。
走進院內更見荒涼,不僅荒草及膝,磚頭瓦礫堆了遍地,大殿的地上、供桌上更是積起了厚厚的灰塵,一看便知最近並無人來過。
萬總鏢頭前前後後轉了一遭,自言自語道:“當真是活見鬼!明明說好了天天有人守在這裏等著接鏢,怎地半個人影都不見?”
他話音甫落,忽覺眼前一花,一人倏然從大殿屋頂飛掠而下,立在了崔杜二人麵前。
杜曉月見這人身法迅疾飄忽,吃了一驚,心道:吳世琮帳下能人當真不少,這人武功家數並非源出武當,亦非五陰山門下,但僅從這飛身一掠來看,隻怕更在我之上!
那人一身白衣如雪,長身玉立,但麵容卻陰森森地甚為可怖,他瞪視著杜曉月,默然不作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