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人驚魂未定地瞧向長劍,隻見在樹幹外的半截劍身兀自搖晃不絕,他方才若是出劍、閃身這兩下其中之一稍慢半分,這長劍此時便已在他身上對穿而過,此刻雖然左臂劇痛鑽心,但仍是微覺慶幸,大有死裏逃生之感。
便在他這一愣神之間,崔安已追至他身後,卻並不出手襲擊,隻是輕笑道:“好俊的功夫!”
那白衣人緩緩轉過身來,橫劍當胸,凝神戒備,卻並不答話。
崔安見他左臂上皮肉綻開,衣袖已被血跡浸透,鮮血順著手指滴滴而落,顯是傷勢不輕。可持劍的右手卻依舊是平平穩穩,絕無絲毫顫抖,心下亦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定力,微笑道:“閣下是誰?”
那白衣人瞪視著崔安,冷冷地道:“你又是誰?”
崔安悠然道:“你既知冷月二字,想必與吳世琮有些幹係,莫非是吳將軍派你前來刺殺楊公子的?”
白衣人冷哼一聲,並不答話,崔安心下疑雲大起:莫非當真是吳世琮中途翻臉,派人來搶奪存檔玉璽?倒是要著落在此人身上查個明白。當下輕笑一聲,道:“你既不開口,那就隻有將你留下好生審問了!”
說著左足疾出,踢向那白衣人右膝環跳穴,白衣人長劍圈轉,削向崔安足脛。崔安左足逆著長劍來勢打了個小半圈,輕輕巧巧地躲開了這一劍,與此同時,右掌疾出,拍向那白衣人右肩。
她情知對方左臂傷勢甚重,隻要不及時包紮,數十招內必定體力不支,是以並不急於遽出殺手,隻是慢慢消耗對方體力。
此時那白衣人回劍已是不及,但他左臂有傷,又無法出掌格擋,突然間飄身而起,一個筋鬥向後翻出,長劍卻隨著這一翻之勢刺向崔安頭頂。
此招來勢怪異之極,崔安微一猶豫,不敢貿然上前,退後半步,避開了對方長劍這一刺。便在此時,那白衣人已是穩穩落地,手中長劍忽然劍光大盛,日光下隻見他劍尖霎時間化作十餘個,一片冷森森的劍尖直逼過來,一時間難以分辨那個是真,那個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