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殘月掛在天空,小鎮上一片寂靜。高高低低的房屋在街道上投下斑駁陸離的怪影,一陣夜風穿過,遠處隱隱似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蹄聲越來越近,卻漸漸緩了下來。
驀地裏一聲清嘯破空而起,一人笑道:“蕭家二鬼,厲某夫婦特來赴約!”這聲音中正平和,全無半分霸道之氣,但聲傳數裏,在夜空中格外響亮。兩匹駿馬如風般馳入小鎮,忽地齊聲長嘶,停了下來。
馬上騎客一男一女,俱是身著黑色披風。隻聽那女子清清脆脆地笑道:“嘯天,這次打賭你可輸啦!已經到了地頭,可蕭家二鬼卻還沒有影子。”
話音剛落,忽聽東北角有人笑道:“厲山主曆夫人不遠千裏而來,怎能讓二位失望呢?”聲音甜甜膩膩,嬌婉圓潤,聽在耳中有說不出的舒服。
厲嘯天冷冷地道:“蕭姑娘的攝心大法在厲某夫婦麵前顯擺,可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西北角一人哈哈大笑道:“厲山主夫婦乃神仙中人,蕭家二鬼這點小小伎倆,當然是自愧不如。”隻見兩條白影在空中一閃,對麵屋頂上已多了一男一女兩個白衣人,兩人都身穿白色喪服,男的長發披散,被夜風吹得時時飛舞不定,瞧不清麵目,女的卻是用一條白綢將頭發束在腦後,若非是兩條長眉斜斜吊下,倒也可說是相貌娟秀。
這女子細細打量了厲嘯天夫婦幾眼,笑道:“久聞厲嘯天風流瀟灑,夫人付春梅榮華絕代,當真是名不虛傳,蕭瑩瑩今日大開眼界。”
厲嘯天冷哼一聲,不發一語,付春梅冷笑道:“愧不敢當!”纖手微揚,一條玉色長綢疾飛而出,襲向蕭瑩瑩的肩頭。
蕭瑩瑩笑道:“啊喲,厲夫人深得武當真傳,我可萬萬不敵。”身子猶如鬼魅一般飄然而起,幾聲輕笑,已去得遠了。
付春梅這一招本無意傷人,不過是想逼蕭瑩瑩下屋一鬥,不料對方竟然不戰而退。方自詫異間,隻見那白衣男子亦是飄身而起,隱沒在屋脊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