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向餘下四人逐一看去,隻見孔鑄左首那人手持一對判官筆,額上有塊紅記。他身旁是個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腰中纏了一條珠光寶氣的軟鞭。西域人身邊的老者手中卻無兵刃,多半是以掌法擅長。
孔鑄道:“請教姑娘芳名?”
崔安出京之前早就和康熙商量好了掩人耳目的假身份,淡淡地道:“我叫納蘭雲珠,先父乃已故正白旗旗主嘉坤。”
孔鑄等人相視一眼,都是一副不信之色。那西域人冷笑道:“胡說八道!你若是旗人,又怎會使漢人的功夫?”發音純正流利,倒似是中原人一般。
崔安亦是笑道:“你自己是西域人,又怎會使漢人的長鞭?”
那西域人怒道:“好啊,你敢在我阿特拉罕麵前無禮,活的不耐煩了麽?”解下腰間長鞭抖手一甩,他這一甩之勁力透鞭梢,長鞭便如同一條長棍般豎得筆直。
崔安冷笑道:“瞧瞧是誰活得不耐煩了?”話音甫落,阿特拉罕的長鞭便如一條光怪陸離的毒蛇一般噬向前來,到得崔安身畔,卻陡然轉了個彎子,向杜曉月頭頂砸下。
他算準了崔安定然不會對杜曉月置之不理,這一招是攻崔安之必救。
崔安長劍斜斜上掠,霎時之間已在杜曉月身前攔了一道劍網,隻見劍光晶瑩亮成一片,將軟鞭的去路盡數封死,正是碧波劍法的“吸海垂虹”。
阿特拉罕軟鞭倏地收回,轉而點向崔安大椎穴。崔安見這西域人將軟鞭使得竟如手指一般曲折如意,心下也自駭異。
突然之間風聲大作,一柄單刀、兩枝判官筆分從兩側向崔安襲來,正是孔鑄和那使判官筆之人上前夾擊,三件兵刃斜斜交織,殿中陡然間殺氣大作。
杜曉月額上已現了冷汗,他直至現在才明白為何執法堂素來是孔鑄、白福臨、阿特拉罕這三大追魂使齊出,隻因孔鑄、阿特拉罕和白福臨的判官筆是三件連環進擊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