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鐵翼果然全不懷疑,他早已又累又餓,一見酒,兩眼放光,一口將一碗酒灌進了肚子裏,抓起燒鵝便大啃起來,對李傳燈道:“大笨牛,倒酒。”
烏鐵翼一碗酒下肚,李傳燈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叫道:“師父,你喝酒啊,你怎麽不動了。”眼睛與師父眼光一對,卻轉向水杏兒,眨了一下眼睛。
水誌遠對他的機智冷靜早讚許不已,但他眨眼睛的意思,水誌遠並不明白,心下還在暗暗著急:“傳燈雖成功的蒙過了烏鐵翼,但老賊吃飽喝足後,還是要下毒手,傳燈武功遠不如老賊,卻怎麽能置老賊於死地。”
他擔心,水杏兒可不擔心,早在李傳燈進去倒酒時,她便想到要李傳燈在酒裏撒蒙汗藥,隻恨不得叫出聲來,這會兒李傳燈一眨眼,她自然立即就明白了,心下大樂,對李傳燈甜甜的扮了笑臉,卻突地想到一事,想:“啊呀,原來師哥這麽會裝傻,那麽平日不是老在裝傻騙我,好啊。”想到這一點,忍不住狠狠地對李傳燈瞪了一眼。
李傳燈裝模做樣的隻要水誌遠喝酒,烏鐵翼笑了起來,道:“大笨牛,你師父這會兒得了硬脖子病,不會動了,你先來給我倒酒,待我喝得高興了,把你師父脖子扳過來,自然就會喝了。”
李傳燈依言轉過身來,嘟嘟囔囔:“師父怎麽好好的就會得硬脖子病呢,敢情是凍的。”端起酒壇子給烏鐵翼倒酒。
烏鐵翼端起碗剛喝了一口,臉上神色忽地一動,從左後方有馬蹄聲傳來,他老而成精,心中凝思:“這麽大雪天趕路,敢情又是衝著老夫滅唐匕而來,哼哼。”冷哼一聲,眼球急轉,已有了主意,從懷裏摸出兩個瓶子,倒出兩粒藥丸,一粒紅的塞進自己嘴裏,一粒黑的卻丟進了酒壇子裏,對李傳燈道:“大笨牛,坐到灶邊拉風箱,呆會來了人你就叫我爺爺,爺爺高興了,不但給你師父治硬脖子病,還給你元寶買糖吃。”說著話,將水誌遠水杏兒一手一個提進裏屋,又順手點了啞穴,將身上大紅綿袍一脫,拿水誌遠掛在牆上的衣服換上,出來,圍裙一係,棉帽一扣,再在臉上抹了兩把灰,儼然就是一個老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