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鐵翼果然筆直進了鋪子,左右一張,對水誌遠道:“打鐵的,能不能打刀子。”
水誌遠站起身來,道:“能,不知客官要打什麽樣式”。
烏鐵翼從腕底翻出一把短匕,道:“照這個樣式,再打一把。”將短匕遞到水誌遠麵前,水誌遠伸手欲按,異變突生,烏鐵翼手腕一昂,短匕脫手飛出,直射水誌遠咽喉。
水誌遠猝不及防,急使鐵板橋,匕首帶風,從鼻尖堪堪削過,再要變招,腰椎上一麻,已給烏鐵翼拿住了穴道,頓時動彈不得。
水誌遠又驚又怒,喝道:“你這客官,憑仟麽好好的就動手打人。”
烏鐵翼嘿嘿冷笑:“你這鐵匠還扮得真象,若不是先前你在鋪子外麵橫持鐵錘,露了一手,老夫可真要給你瞞過了,不必廢話,包括方才黃巾盜那一路,老夫輾轉三千裏,先後已收拾了十七拔人了,你又是哪一路的,免得滅唐匕未得,卻做了無名之鬼。”
“原來我先前的樣子竟給他看見了,老賊好毒的眼睛。”想不到偶一不慎露了風,自己卻未發覺,以致為老賊所算,水誌遠一時間又驚又悔。他武功較烏鐵翼還略有不如,但若平手相鬥,三、五百招之內也輸不了,況且這時近身看得清楚,烏鐵翼身上至少有五六處帶傷,顯然說輾轉三千裏苦戰十七路人馬之說並非虛言,老賊傷疲之下,功力定然大打折扣,若盡力而為,自己說不定還能贏,這時卻隻有枉自空歎了。同時心中一凜,想:“滅唐匕,什麽滅唐匕?莫非便是數十年來,鬧得武林沸沸揚揚,傳聞其中藏有一個極大秘密的那把滅唐匕,多年不出,怎麽突然落到了老賊手裏。”
正自驚疑,裏間門簾子一打,水杏兒倒竄而出,拍手歡叫:“大笨牛又上當了,大笨牛又上當了。”顯然她不知怎麽又捉弄了李傳燈一下,逃竄出來,卻未發覺水誌遠已然受製,抱住水誌遠胳膊,叫了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