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剛驚魂未定,待到回過神來原來是洛神和自己開的玩笑,不禁嗬嗬大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梅落塵卻已足尖輕點,又飄回了台上。滿場舞裙飛揚中,竟無人發現剛才之事的蹊蹺,反而因了這個小小插曲而更加興奮迷醉。動天彩聲中,無人聽到他在經過花玉蝶身邊時極輕極快地說了一聲:“情況有變,暫勿輕舉妄動!”
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剛才為什麽會突然變招。一枚細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纖細銀針就在那個時候“剛好那麽巧”地飛了過來,他若不變招,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後果,至多也不過就是將自己的脈門送上去給那銀針叮上一下而已。不過這點他顯然很不喜歡,所以毫不猶豫地臨時收了手。況且那人明明後發卻先至,身手之高明不言而喻。沒弄清楚對方情況之前,他不想太過冒險。故此一擊不著,立即抽身後退。
花玉蝶有些入神地看著他在這漫天掌聲中唇角揚起的那抹漫不經心的淺笑,果然又如往常般在他眼底發現了一絲一閃而過的不屑和厭倦。他的冷和倦,除了自己之外,便再沒人看得到了。多少次,自己就是這樣被這若有若無似有情還無意的輕笑迷惑,終至越陷越深,直到如今的不可自拔。
落塵落塵!世人但見你豔麗如牡丹,卻有誰見你竟是以梅為心,不肯沾染了這俗世的半點肮髒風塵?
花玉蝶看著他媚惑眾生的無瑕笑容心裏黯然,像你這樣的男子,為何會甘願如今日這般輾轉於這你最厭惡不過的風塵俗世之中,到底是什麽東西竟讓你這樣無法放手?
抬起頭來,情況果然已經有變。
門口已經多出了十幾名女子,正緩步向這邊走來。
領首的是一名體態纖麗的蒙麵女子,一身白衣竟是冰綃裁就,華而不俗,輕盈剔透地在日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眾人雖然看不見她的長相,卻都不自覺地為她氣勢所迫,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