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中,那女子緩緩走到戲台前貴賓席上坐定,身後的那名高挑女子抬頭冷冷道:“舞跳得不錯,繼續吧!”正是對著梅落塵說話。聽這女子聲音甚有威儀,似是四十餘歲的中年女子。花玉蝶臉色一變,梅落塵悄悄向她一擺手,微微一笑道:“遵命!”回頭道:“撫琴!”長劍一轉,果然隨著旋律舞了起來。
看落花穀來意,擺明了是來趙家莊尋仇來著,但適才那女子卻又出手救了趙宏剛,別人雖然沒發現,梅落塵自然早已清楚剛才那銀針便是那高挑女子所發,隻不知她們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但無論如何,混水好摸魚,這般一攪局,情況混亂之下,自然更容易將弄雪帶走,所以暫時不妨靜觀其變,再見機行事。他知那女子要他跳舞,並非存心戲辱,不過是要借此查探他的來曆罷了。故此適才那女子雖然說話有些無禮,他卻不以為意,先順著她們將水攪混再說。
琴音高渺,舞姿翩躚。台上又是一陣喜慶之氣,到場賓客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反應。趙家莊的人也是左右不是,一臉尷尬。隻得一起陪著落花穀的人看起舞來。
誰也沒有注意道,另有一名黃衫女子悄悄走了進來,站在了落花穀眾人身後。一襲麵紗遮住了絕代姿容,她詫異地看著台上舞動的人和那在陰影裏撫琴的人,暗道原來是他們,隻不知風滿樓的人到這邊又是為何。
秀眉突然一挑,她的表情幾乎可以說是震驚。漸漸地,秀眉越皺越緊。依稀記得曾經看過這樣的舞,是什麽時候的事?曾經也有過這樣的一個人,一樣傾城的容貌,一樣華美的舞蹈,一樣勾魂的輕笑。不同的,是一個是真正的柔若無骨,一個,卻是柔媚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傲氣。那個人的眼神是媚惑而歡欣的,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卻是清冷而孤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