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玄觀知他話意,搖頭歎息。玄木道:“阿彌陀佛!佛曰,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也罷,事已至此,師弟,你我且放手一戰。”二人本盼龍驚非能回心轉意,但他方才這一出手,二人立知他心意已決,再無勸說可能,再拖延下去,隻有徒增傷亡,當下決意全力出手,取他性命。
龍驚非淡淡一笑,道:“諸位太也小瞧了龍某。龍某若要殺人,又豈是你們所能攔阻?”話未說完,人已縱身撲入一眾六派弟子當中,長劍揮處,慘呼盈耳,血雨紛飛。這一百多名六派弟子雖是派中好手,卻有誰能擋得住他一招半式?
玄木玄觀大驚失色,叫道:“住手!住手!”雙雙趕來,但龍驚非既知今日再無脫身可能,決意以命相拚,正是殺得幾個是幾個,又怎肯讓他們如願?當下閃身遊走,隻在一眾弟子當中穿插來去,決不和他們接實,但所過之處必有人慘呼倒下,不過片刻,地上已躺了不下二三十具屍體。玄木等人屢次想要攔阻,但這百多弟子追來趕去,將院子裏擠得滿滿當當,反而大阻幾人去路,龍驚非輕功又遠在幾人之上,來去如風,縱躍如意,竟始終不能和他真正對上。楚大河叫道:“再叫外麵的弟子進來。”玄木慌忙止住道:“不可!眾弟子武功不夠,隻怕隻有徒增傷亡。”但當此情景,究該如何應對,幾人一時都是束手無策,隻得跟著龍驚非不住奔跑,隻盼有一人能阻得他一時半刻,讓幾人得以搶近圍攻,便可圍而誅之。
龍驚非殺得一陣,漸漸殺出了性子,雙眼通紅,隻覺殺意滿腔,直欲破胸而出,下手更不容情,敢擋者無一活命。黯淡月色之下,但見血肉橫飛,哀呼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時人人驚怖,但眾人心知今日乃是誅殺龍驚非的最佳時機,錯過今日,日後他卷土重來,自己人等更無活命可能,故此雖然驚惶,卻無人肯就此退下,仍是不要命地自四麵八方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