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過後,灰蒙的天色下,酈遜之帶了江留醉一眾人等進了宮。想到任職後的頭回上朝就請了假,他心中頗為不安。本想去龍佑帝那裏當麵告假,不想皇帝在崇仁殿被幾個西域來使拖住,一時見不著,隻得與眾人直接去天宮見謝紅劍。
謝紅劍正與那日追了紅衣、小童兩人出宮的護法梅靜煙在一處。梅靜煙金發碧眼,肌膚雪白,酈遜之一望便認得,忙與江留醉、花非花、雪鳳凰三人介紹。謝紅劍見來的幾人神情非俗,對酈遜之此來更添重視,連忙招呼眾人進了天宮的翠嵐堂。
堂上一陣非蘭非麝的清香鑽耳入竅,花非花一嗅便知是產自域外的天澤香,也就是即乳香,但笑不語。雪鳳凰卻一口叫了出來,“是乳香?太好了,有沒有阿魏?”阿魏乃是臭烈穢惡之物,此言一出,幾個識貨的人皆是皺眉,不知她想如何。
酈遜之忍笑道:“哪有用阿魏這臭藥來做薰香的。”雪鳳凰道:“誰要做薰香,我要做暗器罷了。”又纏了謝紅劍問,“喂,有沒有?那玩意不易找。”
謝紅劍笑道:“阿魏每三個月才能采一塊,殊不易得。不過天宮倒有幾十箱,妹子若是中意,盡管去拿。”雪鳳凰大喜謝過。酈遜之見她每到一地不忘搜刮一番,拿她無法。謝紅劍暗自上了心,留意地打量雪鳳凰,記起酈遜之說她叫“阿雪”,忽地想到一個人來。
眾人寒暄過後,謝紅劍道:“梅兒那日追蹤紅衣出宮,不想沒費多少功夫,就在皇城西麵一處民舍找到他們的居處。”雪鳳凰驚奇地望著梅靜煙,見她一派天真爛漫,竟有這般能耐,不由說道:“咦,紅衣的輕功好得很哪,這也追得上,真是佩服。”
梅靜煙像是沒聽出其他,認真地點頭道:“他和我們交手時沾了天宮獨有的氣味,跑得出再遠也追得上。”雪鳳凰聽她聞香尋人,方才釋然。酈遜之和江留醉皆點頭,心想這倒解釋得通,不然以紅衣與小童之能,若被人跟蹤而不自知,未免笑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