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內。
容笑語一麵安慰驚魂難定的杜若,一麵示意丫鬟將預備好的安神湯藥端上。
應笑問見杜若時而清醒時而驚恐,不由得心中大增疑惑。他見房內幾名丫鬟都是神容憔悴,想是這幾日服侍杜若,衣不解帶、睡不安枕之故。當下便向其中一人問道:“我聽笑語兄說,小姐那日出門遊玩回來才會染上此症……那日你們之中是誰陪著她出門去的?又是去了什麽地方?”
那幾名丫鬟對視一眼,都不說話,隻是低下了頭去。容笑語命兩名丫鬟將杜若扶進內室,又指著剩下幾人對應笑問道:“我也曾問過她們,那日卻是琳琅她們幾個陪著小若一同去了下關賞花……哪知道當夜小若就噩夢連連……請來的幾名大夫看過之後,有的說是受了風寒,有的說是痰症,有的竟說是中了邪……”他搖頭歎道:“我這幾日在書房之中翻閱醫書典籍,也是未有所獲。”
應笑問見琳琅雙眸含淚,情知容笑語定然已經不知就此事問了她多少遍,便也沒多說什麽。他的目光在琳琅的麵上一掃而過,無意之中卻落在了靠在窗邊的梳妝台上。
那梳妝台乃上好紅木所製,雕花鏤雲,做工極佳。台上置著銅鏡、妝奩、胭脂、水粉等物……乍看之下,倒也沒有什麽異狀。唯一引人注目的卻是此時在梳妝台上散放著的十幾件首飾,想來這幾日杜若忽患急症,房內的丫鬟也無心打理收拾這些物事。
應笑問的目光在那些首飾上一一掃過
——金釵、步搖、寶鈿、珠花……
隻見他的目光突然一凝,已然被一物所吸引。
容笑語見他神情有異,心中一動,便問道:“笑問可是發現了什麽?”
應笑問幾步便走到了梳妝台前,伸手自台子上拿起一物,仔細端詳了半晌,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