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蕭雨飛終於醒了過來。一睜開眼,便看見了花濺淚。她正坐在床前輕輕搗藥,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月光無聲鋪灑在床前,窗外風吹竹葉,竹濤聲聲。他輕喚道:“語兒!”
花濺淚聞聲轉過頭來,一雙清眸紅紅的,低聲道:“你醒了?沒想到師叔對你竟會如此嚴厲。從小到大,爹沒動過我一個指頭。”蕭雨飛笑道:“是我自己太任性,出江湖這幾月來得罪了不少人。爹如此對我,也是一片苦心。對了,我剛才不知怎麽的,胸腹之間痛得厲害,簡直難以忍受,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花濺淚道:“你這幾日,是不是吃了什麽東西,壞了腸胃?”蕭雨飛道:“沒有,我這幾日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你既沒事,我也不應有事。”花濺淚道:“我一直忘了問你,三日前,我忙於處理分舵事務,你足足有半日不見蹤影,你到哪裏去了?怎麽一回來就象變了個人似的,手也靈巧了,畫的眉比我還好。”
蕭雨飛得意起來,低聲笑道:“原來你還一直在想這個!實話告訴你吧,我花了十兩金子,到杭州最有名的青樓良宵院去,請了一個最會畫眉的姑娘教了我半日。”花濺淚道:“你可真是膽大妄為,為了學畫眉,居然出入那煙花之地,難怪風殘雲會告你行為不端。你那日在良宵院中,可曾吃過什麽?”
蕭雨飛笑道:“我一心想著學會畫眉,好在你麵前賣弄,哪有胃口吃東西。我隻不過喝了一杯茶而已。況且,如果那茶不幹淨,都三天過去了,哪有今天才發作的道理?”
花濺淚沉默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道:“既不是吃壞了東西,那你可能就是中暑了吧!看天色,這兩日必有一場暴雨,所以天氣格外悶熱,你關在屋子裏跪了那麽久,滴水不沾,自然會感覺不適。”放下藥缽,道:“我配了點傷藥,來,我給你把傷處清洗了,再敷上藥,過幾日便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