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飄萍當然記得李奔雷,那個‘千裏奔雷,一日升騰’的李奔雷,實際上已經擊敗了他,至少是在內功上,還有拿走歐陽迦存交給他的‘青龍偃月刀’,還有,帶走了歐陽紫。是以任飄萍也在心裏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那本該出現在這衝霄殿上的李奔雷此刻在哪裏?
任飄萍看不見筱矝的眼和臉,但是卻可以感受到緊貼著自己左臂的筱矝的身體的微微的顫動,筱矝低著頭,在看自己的腳,耳邊已是聽到任飄萍在說:“難前輩,陸將軍,我已經說過我不是你們的少主,也無心做你們的少主,這件事還是你們自己決定吧!”
任飄萍又道:“小常,筱矝,我們走!”
筱矝巴不得早一點離開,已是率先邁開步伐,因為她的心早已是飛到了長安的水陸庵。任飄萍心中黯然,心道:如今自己連出行都需要他人協助。常小雨緊跟在後。
難聽雨和陸翔凱站在門口,見此情形,雙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少主!請三思!”
任飄萍不語,麵上看不出一點表情。
跪在地上的難聽雨二人已經可以看到任飄萍和筱矝的腳,卻是聽不到任飄萍的任何隻言片語,心中正急,耳畔聞及筱矝話語:“你們不知任大哥身中劇毒嗎?你們不知任大哥雙目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嗎?你們知不知道在這裏多作一分的停留,他就多一分……”
筱矝突然住口,因為任飄萍正在看她。任飄萍隻是習慣性地向左側的筱矝低頭看去,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到。筱矝看著任飄萍的眼,他的眼珠仍然在和以前一般大小的眼眶中,卻是居無定所般或是無所適從一樣,轉來轉去,尋找不到一個可以佇眼停留的點。任飄萍的眼已經無法正常傳遞他的意圖,可是筱矝卻明白,是以筱矝住口。
難聽雨和陸翔凱沒有說一個字,因為他們忽然發現發現他們原先已經準備好的那些說辭和理由竟是無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