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紅枝沒有回答,隻是低眉不語。
她當然不是回答不了,而是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她知道問題的答案就在太甲真人心裏,無論自己怎樣回答,對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來說都隻是謊言和敷衍。而她絕對不會把真相說出來,至少絕對不會當著兮伯吉甫的麵說出來。
蘇季感覺母親自從見到太甲真人,就完全變了一個人,身上的傲氣**然無存。一個師叔就讓她有如此大的變化,無法想象她的師父該是多麽厲害的人物。
太甲真人見她始終不肯說出真相,便替她說了出來:“小紅枝,你就算能騙過你師父,也騙不了你師叔我。你若肯對這小子動手,隻怕也不會等到現在。你這一年來心有雜念,凡心浮動,修為毫無精進。追根溯源都在這小子身上。你是萬年一遇的玄門奇才,眼下渡劫大關在即,切莫為了小兒女的私情壞了天道飛升的大事。”
鬱紅枝被一語道破心思,臉上泛起紅暈,頭垂得更低了。
兮伯吉甫表麵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是洶湧澎湃,早已偷偷樂開了花。
蘇季也聽出了門道,原來父親並不是單相思。自從上次一別,母親也已情根深種。
不過,最可笑的是這個太甲真人,人家一個女孩子的心思,他一個大男人居然了解得如此細致入微。這表明他才是心懷不軌,凡心最重的那個,難怪他始終成不了仙。
太甲真人瞟了一眼兮伯吉甫,對鬱紅枝說道:“師叔今天來,就是要幫你了斷凡心,讓你看看什麽叫做,仙道之下皆為螻蟻!”
“師叔,你要對一個凡人做什麽?”說著,鬱紅枝把頭抬了起來。
太甲真人捋了捋髒亂的胡子,瞪著兮伯吉甫,道:“貧道從不欺負凡人,今天不以道法論長短,隻在酒量上見高低。你敢不敢和我鬥酒?若輸了就乖乖把造化玉牒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