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空之上一片昏暗,紅彤彤的火燒雲燃透天邊,將這整個天空都映襯的暈紅一片。
略帶遲暮的餘暉從天間撒下,落在人煙已經漸漸稀少的大街之上,細細碎碎,暈開了片片光斑。
冷墨簫一手拿著酒壺,就如往日一般,緩渡的在大街上遊走,蕭條的背影在夕陽之下,就如同遲暮的老者,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偉岸,有的隻是那沉甸甸讓人窒息的心事。
他目光空洞,似沒有焦距,但他每一次的踏步,卻似早已計算好了一般,沿著一條直線緩渡而來。
在他的身邊有著一個十歲左右的清秀兒童,一襲白衣加身,他望著身旁的白衣少年,沉默不語,但其眼中卻蘊含著深深的擔憂。
四年以來,小虎已經漸漸長大,在冷墨簫的教導之下,讀百書,牢記聖賢之語。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的那個懵懂兒童,他已經開始懂事了。
小虎知曉他的哥哥心中定有心事,但這四年以來,他哥哥從未向他說過。即便是他問,他也隻是笑而不語。
他哥哥的話不多,甚至於可以說很少,少到隻言片語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的渴望。
他知道他身旁的白衣少年為何會如此,定是因為畫中之人,那三人許是他的父母,而那一個傾城的女子許是他的愛人。
“哥哥和他的親人分散了麽?”小虎一聲輕歎,望著身旁的少年越發的擔憂了起來。
四年前的那間簡陋房屋,而如今依舊簡陋,唯一不同之處,卻是那間屋子的大廳已經變成了一間畫鋪。
這畫鋪是冷墨簫辦的,他將每日所畫之物皆是擺在畫鋪之中供他人挑選,畫的種類極為的龐雜,有山,有水,有人,亦有物。
周圍鄰居紛紛知曉了這個年少的少年開的這間畫鋪,他們有空之時經常會來逛逛轉轉,猶記得他們第一次進畫鋪之時,其臉上皆是閃過了驚歎之意,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