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戰場的佐曉隻看到那一條突然從風中而生的巨龍,穿過了圓慎化形的紅蓮之虎,季梵真的武神一刀也沒能夠阻止它一分一毫,然後龍影從術士毒眼的身體中穿過,仿佛龍又回到了不可知的虛空之中,消失無蹤。
查探了一下毒眼的狀態,佐曉大吃一驚。
“他現在已經意識破碎,需要立即返回急救……”
不由分說,她一把擰碎了毒眼的脖子,毒眼立刻消失無蹤。在戰場上醫師必須足夠果決,特別是像毒眼這種嚴重情況,看似生命特征還停留,其實意識已經被絞碎,那些碎片正在片片離他身體而去……早日回去做一段時間的康複治療還有機會,否則可能就真的變成不可逆的夜魂化了。
圓慎憤怒地看向眼前梁左的無頭屍身,看到對方依舊手摁武器之上的樣子又神色複雜,他歎了口氣,閉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遠遠看著的韓靖淡淡對扶著的周奇說:“他做到了。”
周奇擠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笑容:“贏了……贏了。”
“周奇,阿難,你們先撤退。”
韓靖下了命令,倆人轉瞬消失。
韓靖跳下沙丘和停手的陳又廷一起走向梁左的屍體。仿佛這時候終於完成使命一般,梁左化作飛灰消失無蹤。
“不錯,不錯。”
一個平和的男性聲音道。
韓靖打量著羊歸寧,他大概一百八十公分,比韓靖高一點,頭發挽做四方髻,麵白無髯,赤眉,一身寬大白袍,衣袍肩頭上有一個“三層樓閣”的花紋,根據在器木所所學,那是十二府之一“稷下學宮”的標誌。稷下學宮,尚學,求真,甚少參與內部爭端,盛產指揮官。
與此同時羊歸寧也打量著韓靖,眼前人比自己略低一點,雙眼中沒有絲毫感情,就仿佛是一具徒具人形的人偶一般,前頭哪怕他的戰友接連重創,身亡,他也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或者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事情一樣。冷血指揮,很對他胃口——如果一個指揮官有了感情,他就會做出錯誤判斷,隻有得失才是指揮者應該考慮的問題。因為你要負責的不僅是一個人的感情,而是一群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