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學生跑過來詢問,小木匠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問道:“小姐找我,有何事?”
女學生身邊還跟著兩人,看上去是保鏢的角色,她落落大方地攔住了小木匠,開口說道:“工地的楊老板和張師傅,他們誤解了我父親的意思,把你給解雇了,後來岡格羅先生知道之後,非常的遺憾,特別是知道你就是那雕花木匠工之後,更是數次表達了惋惜的意見;我托了工地裏的人,找到了你的住處,卻聽說你出了點事,現在沒在那個自力巷啦?”
小木匠聽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出了點兒小事。”
他與這女學生相交不多,並不願意說起太多。
女學生說道:“正好在這裏碰到你,我便跟你說了——我父親把工地的楊老板,以及張師傅都給罵了一頓,想請你回去繼續幹活,而且工錢給你翻一倍,如何?”
小木匠先前待在工地,因為一身本事頗受賞識,拿的工錢本就比尋常匠人要高許多。
這回再翻一倍的話,跟督工大匠的工錢都能比了。
說起來,湖州會館為了挽回他,的確是下了本錢。
隻不過,之所以如此,恐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那位叫做岡格羅的洋老爺態度決定的。
要不然,他們才不會管一個小小匠人的死活呢。
小木匠心中明了,拱手說道:“多謝小姐好意,隻不過我現在手頭有事,恐怕是回不去了。”
他出言婉拒,讓那女學生頓時就有些驚訝起來。
她與許多身處象牙塔、不懂世事的同齡人不同,因為是商人家庭出身,見過許多世麵,也知曉民情,自然知道這一份薪酬,對於一個匠人來說,是很難去拒絕的。
正是如此,讓她不由得認真打量起了麵前這個與她同齡、甚至還小一兩歲的小木匠來。
她這才發現,這個少年郎,與工地裏那些埋頭幹活賣勞力、打扮和言語都有些粗俗的漢子,到底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