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太陽都快落山了,你就打算繼續這樣躺著嗎?”
“還早著呢,隻不過是稍微偏西了那麽一點點,距離滾下山還有大段路程呢。”
“但你已經保持這個躺著的姿勢很久了,好歹動一動吧。”
“好,那我就如你所願。”
說話的男子在整個過程中都是懶洋洋地躺著,此時他說完了這句話,便放下原本架著的腿,雙腳撐住了地。枕在腦袋下麵的手也抽了出來,用手肘頂住地麵,長長地“嗯”了一聲。
他的腰順勢挺起,整個人頭下腳上的猶如拱橋形狀,而後隻見他的腳向著旁邊挪了幾步,用上半身為支點,將身體原地旋轉了九十度。
然後再度躺下。
順理成章地,他悠然地歎了一聲,那二郎腿又翹起來了。
“你這家夥……”另一人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你是打算在這裏紮根了。”
說話這個女子身材高挑,留著一頭利落的酒紅色短發,配上那一套剪裁修身的黑色西服套裝,顯得英姿颯爽。此時她的雙手抱在胸前,後背斜斜地靠在一棵大樹上,正一臉無趣地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青年男人。
這兩人在這裏已經僵持了好幾個小時,從太陽升上中天到現在即將沒入西邊,那個男人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裏就是這樣躺在樹蔭底下,眯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
女子當然知道他隻是假寐,其實對周圍的風吹草動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戒。隻是這樣的他既避免了在炎炎烈日下持續流汗,又將自身的體力消耗削減到最低限度,換句話說像是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了最低能耗的狀態,對食物和水源的渴求自然也降到了最低限度。
中午直到現在,在這樣的高溫底下,他竟然滴水未進,依然神態如常。光是這一點女子也不得不佩服他。
“隻不過你要紮根也得有水分吧。”女子聳聳肩,“就衝著你下船前那頓不要命的胡吃海喝,我相信你就算接下來什麽都不吃,光靠胃裏頭的東西也夠捱過三五天了。但是水怎麽辦?用不用我提醒你人類多久沒有補充水分的話就要休克然後順勢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