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極帽又一次扣在我的頭部,我深深呼吸,雙眼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我時日無多。
但我想活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
眼前是深淵般的漆黑,耳畔逐漸有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仿佛我正穿梭去往另外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一次,我不想要回到二十年前改變什麽,我隻想回到那段青蔥的大學歲月,做一些從未做過的事情,說一些從未敢說的話。
反正,我也快是個死人了,不是嗎?
死我都不怕,難道還怕拒絕嗎?
哈哈。
心情,突然前所未有的晴朗。這種感覺,就像是先是烏雲滿天,而後透露出一縷陽光,就那麽細細的一縷陽光。
但當你把目光集中在它上麵,會覺得它竟然是你見過最耀眼最溫暖的那一束。
……
睜眼,麵前是一幫神色古怪的同學。
還有目瞪口呆的陳政國。
“想不到你竟然能從催眠中自己醒來。”他發出一句熟悉的感慨。
我笑了笑,回答說:“剛才我學鳥飛學的像不像?”
陳政國臉上的驚訝色彩變得更加濃烈。
他有些結巴的說:“你……你竟然?”
“沒錯,我壓根就沒有被催眠,剛才的一切都是我裝出來的。隻不過,你竟然催眠學生做這種丟臉的事情,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說完這句話,我就微笑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身邊的陸香菱打了個招呼,“我剛才學鳥人的樣子好不好笑?”
或許是因為我頂撞了老師的緣故,陸香菱沒有給我什麽好臉色,冷冰冰的說:“不好笑。”
這就對了。
原本陸香菱就是對我被催眠後表現出的狀態很感興趣,所以才會在世界C中與我建立了一段友誼。而在這個嶄新的世界E中,我應該算是她最討厭的那個人吧。
想到這裏,我忽然再度有了一種……我能夠改變結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