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以來江成龍就不是一個膽子特別大的人。我還記得他大一時候第一次上解剖課後的模樣,把中午吃的西紅柿炒雞蛋吐得一幹二淨,差點就把心髒脾肺腎也吐到馬桶裏麵。
所以對他來說,或許一具不翼而飛的屍體,已經就是精神上的極限。而這段靈異錄像,則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世界A中,由於靳小時被“虛蟲”寄居之後,存在感迅速流逝,所以連江成龍都逐漸忘記了她,後來也就淡忘了錄像時間,所以才能正常的繼續生活下去。
可是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中,不知道為什麽,“虛蟲”對我的作用很小,或許就像是孟良雲說的那樣,男性身上的陽氣較重,能夠克製它吧。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江成龍再也沒法忽略掉靈異錄像,終於崩潰。
看著他蹲在地上,用力撕扯頭發的模樣,我真的無能為力。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疑問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選擇讓“虛蟲”寄居在自己身上,為靳小時抵擋了災難,卻讓江成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我的所作所為,是對是錯?
蘇聆的感覺一如既往的敏銳,她讀到了我的心思,對我輕聲說:“現在不是內疚的時候,還是先讓他冷靜冷靜,不然後果恐怕會很嚴重。”
我說:“什麽後果?”
“就像是院長說的那樣……退學。”
蘇聆說的沒錯,按照江成龍現在的狀態,說不定真的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我用力把他扶了起來,說:“還是不是爺們,既然有事兒調查清楚不就好了!”
江成龍問:“怎麽調查?”
蘇聆說:“走,去地下一層。”
真是沒想到,盡管這一次我已經獨自找到了屍體所在,最終還是要蘇聆陪我們一起再去一次地下一層。
江成龍已經完全沒有主見,選擇跟在我倆身後。而我則脫下了外衣遞給蘇聆,解釋說下麵會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