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流氓,身無分文,基本上以騙吃騙喝為生。這樣的人永遠也不能飛黃騰達腰纏萬貫,道理似乎是這樣。
可是,奇跡發生在他的身上。八戶本是個地痞無賴,作奸犯科,人人都討厭他,但這一年的新年伊始,他卻發財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城裏最大的酒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屑地看著四周。
周圍人很驚訝,難以置信。這八戶膽敢在伊集院大人的店裏如此放肆,想必是不要命了?
伊集院與城主私交甚好,頗有勢力,這酒屋便是他的產業。
八戶應該知道這一點,卻看不出他有所膽怯,完全不像是平常的八戶。有人發現,八戶的衣裝也變了,從前,他終日衣衫襤褸,蓬頭垢麵,如今卻衣著光鮮地出現在人們麵前,神色竟倨傲無比。
八戶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大家都這麽想。
隻見八戶把手中的包袱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當啷”一聲。包袱裏似是堅硬沉重的東西。
然後八戶拍了拍手,喊著酒屋的侍者。
這酒屋由伊集院大人的侄子茂之介打理,他看到裝模作樣的八戶,心中不滿,但還是擺上了一臉假笑,走上前對八戶冷嘲熱諷道:“八戶大人,真是萬分抱歉,敝店沒有賣給窮鬼的東西。”
頓時,店裏的客人一陣哄笑。
八戶卻不羞不惱,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桌上的包裹,對茂之介道:“您先別著急取笑我,今天我敢坐在這裏,自然有我的資本。”說著,拿起包裹遞給茂之介,“這包裹裏的東西你收下,算是我這一年的酒飯錢。從今天起,我來之後你們隻管好吃好喝地服侍。照顧周全的話,明年我還會繼續光顧。”
茂之介撇了撇嘴,不屑地接過包裹,心中暗罵八戶大言不慚,但掂量一下包裹,隻覺拿在手裏沉甸甸的,更有種莫名其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