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強烈要求下,季楠再一次將我推到那個四四方方的玻璃容器旁。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裏麵的溶液、那具屍體,以及容器下方沉澱的藥材,裏麵有許多活生生的東西,顏色鮮豔的青蛙,還有奇形怪狀的蟲子、各種各樣的植物。
雖然季楠說他不是阿良,但無論如何麵對活生生的那張熟悉的臉,麵對這個一起生活數年的男人,我還是無法徹底相信。
季楠一點兒也不著急,四平八穩地說:“我知道你不相信,可這是事實。我家祖祖輩輩都是醫生,良人酒是不外傳的秘方,這東西的方子還是父親去世時告訴我的。隻要按照方子上寫的,找到足夠的配藥,就基本可以炮製出良人酒。”
“我不懂你的意思……”
季楠繼續解釋:“雖然配藥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藥引子,一個活生生的人。良人酒之所以叫良人酒,就是因為需要一個人才能成就它。不管是誰,喝下這種酒,僅僅需要一天就能變成另外一個人。”他說著,用深邃的眼神掃了一眼容器內的阿良,“就能變成和藥引一模一樣的人!”
我聽得渾身戰栗,大叫著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季楠很冷酷地說:“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親自試驗,我和你一樣也不會相信這種事,但是當我第一天喝下良人酒之後,我發覺我真的變了,我的骨頭皮肉、聲音動作,都在那一夜間變成另外一個人,那種變化的痛苦讓我體會到了真真切切的蛻變……”
“是你殺了阿良!”我突然哭了出來,大吼道。
季楠斬釘截鐵地說:“不!我說過,我隻是提出一個方法。那晚我思前想後,我將這個方法告訴阿良,並不寄望他相信我的話,但他居然說他願意這樣做,隻要能有一個人長久地陪伴在你身邊,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他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