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參謀被布袋和尚蹣跚帶到帳篷中一個小屋中坐下,屋中隻燃一支蠟燭。布袋和尚把布袋裏的圍棋子裝進棋缽,問陳參謀:“你執黑子還是白子?”陳參謀笑道:“我正要問你呢。回頭蠟燭一滅,怎麽分黑子白子?”布袋和尚嘻嘻笑道:“你放心。這盤棋是天皇禦賜給我的寶物,是當年八國聯合軍軍隊裏我們日本勇士從圓明園帶回的珍寶。這麽多圍棋子,都是用一整塊體分黑白的千年古玉鑿粒磨製而成。據說此玉出土前恰恰落在昆侖山心冰火分界處。黑色一麵朝地火,所以四季溫潤,即使放於冰水中也不會變寒冷。而白色一麵朝萬年積冰,不管什麽時候都觸手生寒,就是放在爐火中也不會燙手。你摸摸。”
陳參謀接過布袋和尚遞過的一缽黑子,果然觸手生溫,點頭笑道:“長見識了。”隨手拿起一枚觸觸棋盤,叮的一聲不絕於耳。連忙拿起,又聽見輕輕的一聲鳴響,笑道:“這聲音倒是古怪。”布袋和尚嘻嘻笑道:“這棋盤乃鐵心木所製,碰觸玉石,哪怕是移開,都會摩擦發聲。如此可不用擔心有人趁黑摸子。”陳參謀搖頭笑道:“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此,落子的方位,就得全憑心記了?”布袋和尚點點頭,吹滅了蠟燭,笑道:“看在你遠來是客的分兒上,我讓你三子。”
原來布袋和尚當年對俞萬程,現在對陳參謀,都選擇下盲棋,倒不是要彰顯自己棋力,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的狂躁症在費腦力的時候,見光就會心煩意亂,隻有在黑暗中才能靜思。而此刻留在大帳篷中的熊孝先和毘沙門天,卻在通亮的燭光中看著對方眼睛裏迸出了火花。毘沙門天冷笑道:“你滴用什麽武器?要不要叫人給你送把馬刀來?”熊孝先搖頭,隨手把地上兒臂粗的燭台拔了起來,揮了兩下:“打狼還是用棍子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