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姬重有些著急了,他引著陳矩走到一邊,沉聲道:“大公公,這人在這次謀刺之中,幹係甚大,萬萬不可輕易放了他!”
頭發花白的陳矩回頭看了一眼姬重,搖頭歎了口氣。
“殿下,你是知道老奴的,老奴平時從不出宮,也不會過問朝廷的事務。”
這位大太監說出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是受人指派來的,而整個大晉,能夠指使得動這位大公公的,也就是那麽一個人而已。
姬重身子一震:“父皇醒了?”
陳矩不輕不重的瞥了一眼這位三皇子,淡然說道:“殿下,陛下說你做事沒有章法,不講規矩,這是很不好的事情。”
“李延再如何說,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按照規矩你就算要拿人,也要先經過陛下或者經過尚書台,拿了人沒有定罪剝奪官身之前,也不可以私自動刑。”
陳矩瞥了遠處仍舊坐在地上的李延一眼,幽幽地說道:“他還沒有定罪,就仍然是兵部侍郎,你動用私刑把一個兵部侍郎打成這個樣子,六部的麵子放在哪裏,三省的麵子又放在哪裏?”
文官都喜歡報團。
而且這些人最講究的就是規矩,尤其是對他們有利的規矩,比如說大晉的這套“士大夫保護”條例,那些文官無論如何也是要誓死維護的。
因為不管李延犯了什麽罪過,他現在仍然是兵部侍郎,你姬家的人現在可以不走任何流程就毆打一個兵部尚書,明日就可以不由分說的殺了六部的尚書,三省的宰輔!
誰也不知道這種事,會不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姬重咬了咬牙,悶哼道:“大公公,這些人謀害父皇,我身為人子,著實顧不了許多了。”
陳矩搖了搖頭:“殿下身為人子不假,但是同時也是皇子,是皇家的兒子,殿下今日在這裏胡亂打了李延一通,心中惡氣是消了,可是殿下你有沒有想過如何麵對那些文官的參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