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覺到了。”
魏王殿下眯著眼睛說道。
“那天在北山,咱們幾個是親眼看到的,父皇受的絕對不是什麽輕傷,最少也要休養一年半載才能複原,這種程度的謀刺,父皇絕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可是父皇他就偏偏這麽做了。”
七皇子緩緩吐了一口氣,聲音中隱隱有些顫音:“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他已經隱約猜出了一些端倪。
承德天子原先是有餘力應付南疆的,現在也有了足夠的理由和南疆翻臉,但是他偏偏忍了下來,也就是說如今的承德天子很有可能喪失了應付南疆的能力。
朝廷力量未變,承德天子的力量卻變了,那就是他的身子出了問題。
李信咳嗽了一聲,捂著胸口,啞著嗓子說道:“陛下可能是沒有多長時間了……”
承德天子的身子狀況,到現在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宮裏宮外,包括那些太醫都對此噤若寒蟬,但是現在,因為一些小小的細節,不光是兵部侍郎李延,還是李信和七皇子,都猜出了他身子的大概情況。
李信緩緩吐了一口氣,開口道:“殿下,咱們的關鍵時候到了。”
七皇子低著頭,沉思了許久之後,才低聲說道:“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暫且靜觀其變罷。”
李信咳嗽了一聲之後說道:“陛下多半隻是……重傷,否則他不會躲著不見殿下還有其他三位皇子,這個時候殿下隻要每日進宮探望,再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心急,殿下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該替朝廷做事就替朝廷做事。”
七皇子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信哥兒說的是。”
如今是承德十八年的八月中。
平靜了十九年的承德朝,開始變得波濤洶湧。
清河公主府裏的兩個年輕人,內心都無可避免的激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