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崇禎八年

第二百零六章 內情

大半個時辰後,王誌安一行於巳時左右抵達信陽州城。幾人在城外找到一家車馬店,將戰馬寄存在店中,然後要了兩個房間簡單洗漱換上便裝,將脫下的罩甲、盔帽、繡春刀收好,將短刃插進靴筒中,燧發手銃塞進懷裏,留下一名校尉留守後,王誌安帶著兩名校尉往城裏行去。

從中山鎮往州城的路上,越接近信陽城,逃荒的人群越發多了起來。

幾人來到不遠處的信陽東門外,隻見城門兩側的城牆下已經搭起了數百個各式各樣的窩棚,災民們或是一家人擠在窩棚裏發呆,或是倚靠在城牆根眯著眼睛曬著太陽,足足近兩千人的災民群中卻很少有喧嘩吵鬧聲傳出。

很多人已是幾日沒吃飯了,哪還有力氣說話吵嚷,就連各家最愛鬧騰的孩童也變得安靜起來。

城門外有一隊持刀拿槍的壯班值守,幾座拒馬攔在前麵,城頭也是隱見幾名弓手的身形,這顯然是為了防止災民會湧入城中專門布置的。一名衙役打扮的中年男子坐在城門處的一把椅子上,正端著茶壺與旁邊一個書吏打扮的人閑聊。

要進城的人並不多,不是行商便是城內的居民,在每人繳納了二十個銅錢的進城費後,幾名商人連路引都沒拿出來,便被壯班挪開拒馬放進城內,幾名平民打扮的人則是拿出出城時開具的便條後也被放行。

輪到王誌安等人時,一名壯班差役大聲喝問道:“止步!恁幾個自何處來?欲往城中作甚?將路引拿出來!”

跟著王誌安的一名叫做趙升的校尉大怒,舉步便要上前將這個差役打倒。向來隻有錦衣衛喝問別人,誰敢用如此口氣衝著錦衣衛說話?何況還是這種阿貓阿狗般的下賤之人。

王誌安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擋在了趙升的身前,笑嘻嘻的抱拳開口道:“這位差爺,小人是湖廣襄陽府的行商,販賣棉布去南京後欲回返家中,正好路過信陽,便想進城歇息一日再走,還請差爺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