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西斜,兩乘轎子停在醫館後院。
劉仁禮這邊先行下來,未等派人敲門,後院的門已經打開。
阿昌躬身施禮,沒有稱呼大人,隻是朝著劉仁禮笑著說道:
“貴人裏麵請,師尊交代,另一乘轎子可以直接抬進院子。”
劉仁禮沒說話,朝身後一擺手,一乘轎子直接入了院兒,門口的雜役,趕緊將後門關閉。
阿昌朝身後擺手,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穿著雖然有些陳舊,不過漿洗的很整潔,人未說話,臉上已經掛著笑意。
見劉秀兒已經下轎子,阿昌趕緊施禮說道:
“小姐,請跟著張嬸子進去吧,這兩日都是張嬸子來照料你,這是師尊特意交代的。”
張嬸子走到劉秀兒的身側,並未直接上前攙扶,稍微保持了兩步遠的距離,給劉秀兒和劉仁禮見禮。
“這位貴人請止步,在這裏稍事休息。小姐我們去診堂吧,周大夫說,您還需詳細檢查和測量一下。”
“好。”
劉秀兒一手搭在春桃的手腕上,一手扶著幕離,腳步緩慢地朝著前麵的診堂走去。
周恒已經聽到聲音,不過沒有出來迎接。
其實久病之人,最不喜歡人們過度關注,有的時候特殊的照顧,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周恒深知這一點,所以培訓張嬸子的時候,小到與劉秀兒之間的安全距離,大到護理的詳細操作,都仔細交代過。
此刻,張嬸子已經引著劉秀兒走了進來,周恒起身微微頷首,指著麵前的一張椅子說道:
“劉小姐請坐。”
劉秀兒沒客套,直接坐在周恒的對麵,將幕離取了下來,在她要摘掉內層的麵紗時,周恒微微搖頭。
“我們今日先計算一下體重,這樣可以計算出麻醉的用藥量,請劉小姐上過磅吧。”
說著張嬸子已經站在一個雙平台的位置,劉秀兒跟著過去,站在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