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仁很久沒有單純以吃飯為目的而吃飯,在遊船上與秦家人一起吃飯感覺輕鬆愜意,他甚至生出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秦夫人看出趙嘉仁稍顯尷尬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三郎何必如此拘束。”
趙嘉仁本想解釋一下,卻覺得說那些辛苦之事太煞風景,於是笑道:“隻是覺得飽了。”
趙夫人幫著趙嘉仁打圓場,“我家三郎別的都好,可一安靜下來,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大概是個勞碌命。”
秦提點聽了這話之後忍不住感歎,“想來三郎也不易。自幼苦讀。考上進士之後便去縣裏,還是兩個縣。興修水利,在地方上緝盜。做了提點刑獄之後又三次出兵。不少人這一輩子大概也做不了這麽多事。有人講三郎僥幸得官,我就在想,若是別人也做如此多的事情,所得的官隻怕比三郎現在要高的多。”
趙夫人與秦夫人兩人都是大族出身,聽了之後微微點頭。這話雖然是感歎,卻也比較公允。如果趙嘉仁是當朝宰相刻意提拔的人,年紀能比現在大十歲,憑這些功勞便是三品官隻怕也做得。
“隻要趙兄覺得心安就好。”秦玉貞開口說道。
聽了這話,趙嘉仁眼睛一亮。他做這麽多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做官,而是為了能除掉長久以來困擾他的噩夢。蒲家一日不滅,趙嘉仁一日不能安心。聽到秦玉貞用支持的態度點到他心中的要害之處,他對秦玉貞登時生出知己之感。
給秦玉貞倒了杯酒,趙嘉仁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秦姑娘,我敬你一杯。”
秦提典攔住了趙嘉仁,“若是飲酒,須得四杯。”
宋代,經媒人說親之後、新人成親之前的相親的程序。男家擇日備酒禮詣女家,或借園圃,或湖舫內,兩親相見,謂之‘相親’。男以酒四杯,女則添備雙杯,此禮取‘男強女弱’之意。趙嘉仁對這規矩不熟,秦提點可不會亂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