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麵無表情的看著張宏,聽著他說這個奪情,那個奪情,朱翊鈞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太後。發現李太後正襟危坐,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心裏麵歎了一口氣,顯然自己的這位老媽是做了很多準備啊!
張宏這一套說辭,這要不是兩個人事先商量好的,那才是有鬼了。不過朱翊鈞也感受到了,雖然依舊是想讓自己去做,可是並不是一味的強壓了。
顯然劉台事件的時候,自己的所作所為讓李太後也認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兒子長大了。
等到張宏說完,朱翊鈞就笑了,開口說道:“母後,既然如此,兒臣馬上就下旨,讓內閣和六部慰留張先生,同時也會下旨奪情。”
聽了朱翊鈞這話,李太後這才滿意的走了。
內閣。
原本十分興奮的內閣,此時氣氛異常的尷尬,沒人說話,全都看向了一個方向。內閣為首的兩個人,次輔呂調陽和張思維也不例外,全都看向那個方向。
張鯨手裏麵拿著拂塵,靜靜的站在台階上,目光炯炯的在眾人的臉上掃過。
在張鯨的身後,幾個小太監也跟著,有的還拿著一個小本本,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眼,然後在低下頭寫著什麽,這樣的動作讓內閣的氣氛再一次降到了冰點。
“不知道張公公來內閣所謂何事?”呂調陽是內閣次輔,張居正不在,隻能他硬著頭皮上了。
與張居正不同,呂調陽麵對張鯨可沒有張居正那麽硬氣,張居正能指著張鯨的鼻子罵“滾”,事後張鯨還要去張府給給張居正找場子。
到了現在,張鯨不但不敢反擊,而且在張居正麵前,依舊是低眉順眼的。
呂調陽要是敢這麽做,東廠怕是直接就盯上呂調陽。
“皇爺聽說內閣挺熱鬧,就讓咱家來看看,皇爺特意吩咐了,不能打擾內閣的諸位,所以咱家就站在這裏看著,你們繼續!”說完之後張鯨繼續在那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