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雖然當了五年多的皇帝了,可是除了張居正,他接觸大臣真的不多,內閣的兩位大學士呂調陽他都不熟悉,更別說後來才入閣的張四維了。
張四維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不高,看起來也不是很壯,顯得略微有些瘦削。
精神頭卻很不錯,進來之後,張四維連忙給朱翊鈞行禮道:“臣張四維參加皇上!”
朱翊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免禮吧!”同時轉頭對不遠處的張鯨說道:“給張閣老搬一個凳子,朕和張閣老坐下說!”
身為內閣大學士,私下裏麵賜坐這個待遇還是有的。
等到張四維做好,朱翊鈞這才開口說道:“今日早朝之上,禦使彈劾兵部王尚書,對於這件事情,張閣老怎麽看?”說完這句話,朱翊鈞就麵帶笑容的看著張四維。
朱翊鈞的問題倒是沒出乎張四維的預料,略微沉吟了片刻就說道:“臣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陛下,臣就是山西人,以前山西是什麽樣子臣很清楚,臣年輕的時候,韃子還總是犯。”張四維一臉篤定地說道:“那個時候百姓的日子過得困難啊!”
“自從王尚書巡撫山西陝西之後,這種情況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王尚書身曆行陣,修戰守,納降附,數出兵搗巢,使得韃子不敢南下,後來又開榷場,與韃子互市,山西陝西經年不見戰火了。”
“臣覺得王尚書不但無過,而且有功。”
朱翊鈞點了點頭,事實上張四維說的話也沒出乎朱翊鈞的預料。張四維現在是緊跟張居正的腳步,絲毫不展現自己的立場,一副為張居正是從的樣子。
看起來忠心耿耿,實則狡猾的很。
不過朱翊鈞也不在意,笑著說道:“既然張閣老這麽說了,那就由張閣老擬旨褒獎王尚書,至於賞賜什麽,張閣老按照內閣的規矩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