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一直存在著反張的暗流,當然,無論誰在首輔的位置上,這種反對的暗流都會有,而且不會斷。混官場的官員,哪一個不想做首輔。
首輔大學士作為文官的終極目標,自然是每一個人都盯著。
刷聲望的,居心叵測的,想幹掉對方自己上位的,這種事情層出不窮。上層稍稍有一點變化,這種暗流就會醞釀起來,然後朝著上麵湧去。
張居正內閣首輔大學士一做就是五年,而且地位穩固,看這個架勢一時半會是下不去了。
加上張居正要推的改革,倒張風潮自然不可抑製的掀了起來。隻不過誰也沒想到在這股倒張風潮之中開出第一槍的,不是別人,而是張居正的學生。
在文官的團體裏麵,有幾種利益牽絆是十分穩固的,鄉黨、同年和師生,鄉黨就不用說了,大家都是同鄉,甚至是一起讀書的人,大家都是老鄉,出去之後抱團自然就成了正常的事情。
同年,這就相當於後世的同學,這種關係自然非常親近,走上官場自然也要抱團的。
最後一種就是師生,所謂天地君親師,老師的地位自然就高了,加上這麽多年的經營,老師和學生的關係自然越發穩固。在官場上,老師罩著學生,學生捧著老師,也是應有之意。
後世的電視劇《人民的名義》之中不還有漢大幫,何況能夠光明正大經營的大明朝。
張居正雖然是內閣首輔大學士,可是也不能把官做成孤家寡人,做官又不是當皇帝。張居正黨羽自然也是這三種人,鄉黨同年有的時候不一定靠得住,但是學生卻靠得住。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什麽理由,學生背叛老師,那絕對是要被主流言論厭棄的,沒人希望自己信任的學生背叛自己,這種榜樣不能樹立。
朱翊鈞放下手中的折子,這份折子就是劉台上的,寫的很不錯,彈劾的內容也恰到好處,裏麵用的一個詞語,讓朱翊鈞印象深刻,那就是“居正擅作威福以自專”,這句話在朱翊鈞看來,真的是頗具諷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