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爺,老奴這就去辦!”張鯨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朱翊鈞看得是什麽奏折,這份奏折是司禮監遞上去的,在這之前他就先看過了。
看到奏折彈劾張居正擅權,張鯨心裏麵都是一顫。
大家其實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原本張鯨也以為皇爺這一次要親政,要處置張居正,可是現在一聽到朱翊鈞的這些吩咐,張鯨就知道恐怕是不可能了。
送這些東西不算什麽,皇宮每年給張居正的賞賜可不少,雖然張居正寬於待己,嚴於律人,自己享受在前,但是對朱翊鈞則嚴加管教。甚至多次向萬曆提出“節用愛民”,“以保國本”,不僅不讓皇帝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禁止重修慈慶、慈寧二宮及武英殿),就連過節時皇宮裏的焰火、花燈費用也停了。
但是宮裏麵對張居正依舊非常的尊重,每年的年節的賞賜一次都不少,在這個時候又送這些東西,明顯是對張居正的支持。張鯨也不傻,自然能看得出來。
作為太監,張鯨期待著皇爺親政,可是張鯨又不知道皇爺為什麽這麽容忍張居正。
朱翊鈞自然用不著和張鯨解釋,理解了你要做,不理解你也要做,這件事情讓張鯨去做,那就擺明了是用張鯨去給張居正長臉,別人去都不合適。
至於張鯨會不會理解朱翊鈞的意思,朱翊鈞還是很有信心的。
大明朝的官場上秘密很少,基本上就像一個漏勺一樣,消息想瞞住是不可能的了。劉台的奏折很快就震撼了整個京師,這可真的是很多人都沒想到。
有的人興奮不已,有的人歎氣搖頭,有的人則是破口大罵。
張居正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在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堆碎片,那是張居正剛剛摔碎的茶杯。這一次張居正是真的沒想到,他想到會有人彈劾自己,但是沒想到是自己的學生,更沒想到是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