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命?”
楊慶頭枕著張嫣大腿憂傷地看著手中錦衣衛的情報。
這已是北京淪陷半個月後了。
攻陷北京的多爾袞,沒有遭到城內的抵抗,吳汝義被打死後,那些對李自成均田製心懷不滿的將領們經過馮銓遊說,很幹脆地選擇了投降多爾袞去做他們的人上人,而不是繼續跟著李自成去與泥腿子平等。
盡管他們都是從泥腿子中來。
這沒什麽奇怪的。
人都一樣,更別說是這些沒有任何信仰的順軍了,他們跟著李自成造反當然不是為了人人平等,他們想做的不過是新權貴,但李自成在楊慶蠱惑下的均田思想斷絕了這種可能,都均田了大家還怎麽當地主?那麽這些人背叛他,轉而投向可以給他們想要的東西的多爾袞,也就沒有什麽奇怪的了,至於說忠心什麽的,那個就完全可以嗬嗬了。
從這種意義上說楊慶給李自成的那本妖書是害了他,要是沒有楊慶給他灌輸的東西,說不定老李還可以挽救,但他那本書讓本來就喊出均田免糧口號的老李徹底地無可救藥了。
但楊慶真不是想坑他。
他真心想給李自成一個解決問題的指導思想,可惜李自成終究還是擔負不起打碎舊世界的重任啊!
他還是殺得太少。
北京淪陷的同時,劉宗敏和多鐸在居庸關的爭奪失敗,多鐸徹底控製了居庸關,而北邊戰場上的張天琳也最終在蒙古騎兵和薑瓖圍攻下全軍覆沒,這支順軍打得很悲壯,他們在後來增加到兩萬的蒙古騎兵和薑瓖所部一萬多步兵合圍中,持續激戰了三天直到七千人全部戰死。
他們的全軍覆沒讓劉宗敏什麽希望都沒有了,被南北夾擊的他與張黑臉合兵一處,殺出一條血路向西逃往蔚州。
密雲守軍最終選擇投降。
然後直隸士紳載歌載舞歡慶他們的救世主到來,各地府州縣那些土豪劣紳失意官員甚至不得誌士子紛紛起兵,驅逐或者殺死那些李自成任命的官員然後向北京獻表歸誠。而北京的舊勳貴和文官士紳們,則以最快速度把多爾袞推上了皇宮的寶座與大明斷絕關係,甚至就連朝廷各機構都迅速建立起來,短短半個月時間新朝新氣象就洋溢在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