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當敵對的雙方有了共同好處,而且其中一方還占據著不小的優勢的情況下,別的事兒就都不是事兒。
比如說額哲和思勤,能弄到這種美酒,區區的牛馬又算得了什麽玩意兒,哪怕任一真要求的是未閹割的優良公馬——不閹割不是問題,具體是不是優良,到時候再說唄。
再說了,這馬優良不優良的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主要是能讓崇禎皇帝長臉,這就夠了。哪怕是騾子,隻要長得和戰馬一樣,那也成,想必大明的朝臣們什麽的是不會在乎的。
所以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情況下,到了第三天,三百匹戰馬就已經準備好,交由任一真和苗守陌等人先行帶走,回去向崇禎皇帝複命,至於剩下的八百頭牛,和崇禎皇帝真正重視的萬斤羊毛,則會在準備齊全後,由專人送往宣府朝廷交割。
直到離了林丹汗的王庭百十裏地,附近除了隨行的自己人和戰馬外就再無其他人,憋了許久的任一真才對苗守陌道:“老苗,你說這些酒當真就能換回來銀子和戰馬?那些林丹汗的手下都是蠢蛋嗎?”
苗守陌瞥了任一真一眼,冷笑道:“哪兒來的那麽多蠢蛋。不過這酒好喝是肯定的,再加上草原上的冬天也未必就比遼東好到哪兒去,所以就盡管換唄。至於換這酒的牛羊甚麽的,反正這些大老爺們又不是自己去弄,換唄。話說,這酒應該向遼東賣才是。那些狗韃子肯定更喜歡。”
任一真卻是打了個冷顫:“你瘋了!遼東漢人可不少!”
“遼東還有漢人?自願剃了頭的,你能說他們是漢人?不自願剃的早就死光了!再說了,這種酒的價格,你覺得普通的遼東百姓能喝得起?”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兒的苗守陌顯然更不會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兒。
任一真被苗守陌的一句反問給問的啞口無言,呐呐了半晌才道:“得,這事兒根本就不是咱們說了算的,還是先回去向皇爺稟報後由皇爺欽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