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工匠也聽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原本渾濁的眼白重又變得清晰起來。
“皇爺英明,皇爺英明!”
吳有財心思最為活絡,他第一個衝朱慈烺叩首謝恩,其餘工匠也有樣學樣,叩頭如搗蒜。
此時此刻朱慈烺心中生出一抹豪情。他能感受到這些匠人並非出於懼怕而衝他叩拜,而是在真誠的表達謝意。
是啊,在這個人命賤如狗的時代,天子竟然如此看重他們……
回想起前半生,這些匠人心裏五味雜陳。但一想到天子的允諾,他們又立時覺得自己下半輩子有了奔頭。
隻要做的工多,就有多的錢拿!
嘿,朝廷若早些這樣厚待他們,他們又怎會紛紛逃離龍江船廠!
至於袁泰,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拂天子逆鱗。反正銀兩的問題有戶部的官員發愁,他隻要遵旨領用就是。
看的出天子是個仁德之君,隻是這仁德二字在亂世中或許會成為拖累啊。
……
魏國公府。
坐在梨花木南官帽椅上的保國公朱國弼憤恨的搖了搖頭道:“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身為天子竟然明取豪奪。三十五萬兩白銀,那可是三十五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我不甘心呐!”
一旁的隆平侯張拱日也抱怨道:“陛下這次吃相也太難看了,先是在大殿上殺雞儆猴,之後又命錦衣衛咄咄相逼,就是要我們大出血啊。”
一直不做聲的徐文爵冷冷道:“大出血總比掉腦袋好吧?我們如實上報家財,陛下便隻抽了一半。你們看看臨淮侯李祖述和靈壁侯湯國祚,不過少報了幾萬兩,被錦衣衛核查了出來,此刻正在詔獄蹲著呢。”
“這,這,唉!”張拱日端起茶杯一股腦的灌了下去,眉宇間盡是頹色。
保國公朱國弼跺了跺腳,罵聲道:“真是窮瘋了啊,我倒要看看他把咱們都得罪了,靠誰來治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