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他親自來到範進身旁,為他解開了綁。
“你相信我,我對範公子和三姐,都沒有惡意。通哥和你們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通哥是個講道理的人,我說話,他肯定給麵子,今後大家隻要是自己人,我保證,他不會對範公子有絲毫不利。”
範進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道:“林船主,閣下乃是人間龍王,範某一文弱書生,實不敢比諸葛武侯。怕是有心無力,幫不了林船主的忙,反倒成了累贅。”
“範公子,你過謙了。我們這些粗人,不會說客氣話,有什麽就說什麽。我說你能幫我,就是能幫我,隻要你肯,我保你一個當家的位子坐。別的不說,就隻說你的畫,於官府而言,不過是老爺們閑來消遣的玩意,於我們卻是關乎身家性命的本事。我們造船需要畫圖,可是我手下的人誰也沒有範公子的手段。當然我們可以按著經驗造船,但是經驗隻能造舊船,現在泰西人都在用新船,比我們的船要好很多。我也想要仿造那些泰西人的船,用這些船為我們漢人爭麵子。但造新船必須有圖紙,光靠說肯定講不明白。除了這點,像地圖海圖也同樣需要畫,稍微畫的差一些,就可能要人命來填。現在都是靠老水手的腦子,再胡亂畫幾筆大家來猜,如果有人能畫出來,就比靠經驗可靠的多。範公子現在做清客,無非是給巡撫一個人爭麵子,若是和我們合作,就是為我們漢人在海外爭麵子,這兩條路哪條更值得走,是不是很容易想?”
範進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看四下,思慮片刻,反問道:
“林船主,我如果現在說答應入夥,你肯信麽?如果我說不答應,你強行把我帶到船上,我確實也沒辦法。左右都是這麽回事,你又何必多此一問?”
林鳳點頭道:“確實如範公子所說,如果我強行帶公子離開,你也是沒辦法的。但是那樣林某隻能得到一個並不忠誠的部下,而不是一個平等相交的朋友,這不是我林氏船隊處事之道。我林某的船隊能有今天這份基業,全靠各位手足兄弟幫襯,在我們這支船隊裏隻要人,不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