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書寫好了,但是如何送出去交給馬丁和雒魏林等神父卻成了一個問題,雖然看守吳家祖孫的差役都是吳健彰的舊部,多少念點舊情,明裏暗裏對吳家祖孫頗有照顧,但他們不管是給吳家祖孫送飯還是送水,翁心存的戈什哈都警惕的在旁邊守著,不讓吳家祖孫有絲毫和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其中一個差役因為和吳健彰多說了兩句話,還挨了那戈什哈的嗬斥,那些差役即便有心想給吳家祖孫幫忙,也因此而有心無力。
差役指望不上,吳家祖孫就隻能指望自家的狗腿子來探望時行事,此外吳超越還認為以自己和洋人的交情,怎麽都會有幾個洋神父會來探監——最起碼馬丁和雒魏林等神父應該會來,到時候直接用英語說話還連請人送信的麻煩都省了。然而令吳健彰和吳超越憤怒的是,第二天的上午時分,確實有差役把一些衣服飯菜送進柴房裏,說是吳家下人送的,但是吳健彰祖孫要求與家中下人見麵,卻遭到了翁心存的戈什哈的斷然拒絕,“不行!欽差大人有令,為防止串供,在你們的案子審結之前,不許任何外麵的人與你們見麵!”
“那我們的家裏怎麽辦?”吳超越憤怒問道:“我和我爺爺都被你們關了,家裏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你不讓我們和家裏人見麵,我們交代安頓家裏的事?”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那戈什哈板著臉回答,然後重重關上柴房門,任由吳超越在柴房裏再怎麽的叫嚷都不理會。
吳超越知道叫也是白叫,所以發泄了一通怒火就自行閉嘴不再浪費力氣,同時吳超越也並沒有怎麽擔心,知道起碼還有和洋人朋友見麵的機會——翁心存從京城帶來這些狗奴才敢阻攔吳府下人,卻未必有膽量阻攔洋人。可是讓吳超越疑惑和不解的是,也不知道是洋人不講義氣還是已經把自己忘了,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居然愣是沒有一個洋朋友來探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