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內,吳邦輔領著殘存的錦衣衛,趁著清軍忙著追捕王彥,毫無防備之時,突然發亂,立馬取得成效,使得城內瞬間大亂。
一時間,鎮撫司衙門,降臣府邸,紛紛燃起衝天大火,就是圖賴居住之所,亦被點燃了一座閣樓。
金陵繁花似錦,比之關外苦寒之地,不知要好少多少倍,辛得時日尚短,不然就算滿洲大將,也要徹底腐化。
時朱國弼向圖賴稟告,於城內發現王彥,並誓言旦旦的一定將其抓捕過來,圖賴便派遣他和剛自北京來南京的錦衣衛降官堂上指揮橋可用,一起帶兵抓捕。
圖賴以為能抓住王彥,心中甚喜,隨令人擺好酒宴,隻等眾人回來,便大肆慶功,可他沒等來捷報,卻等來了攻打其府的吳邦輔,使他頓時大吃一驚,以為南京突然嘩變,於是連忙招清兵回來解圍。
於柳條巷附近圍堵王彥的清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部署,紛紛回援,劉順和王子龍同幾名錦衣衛於巷中苦戰,忽覺壓力一輕,而這時王彥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二人隨在幾名錦衣衛的拚死掩護下,先行撤退下來。
錢謙益府中,朱國弼忽聞下人之言,頓時肝膽俱裂,臉色瞬間煞白,而後又漲成豬肝之色,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若是以前,就算是一百悍卒,也不可能攻破他的國公府,但多鐸為了防備降臣,便將他們於府中的衛士,統統裁撤,這才給了餘太初動手的機會。
朱國弼年近五十,今日卻全家被殺,不僅老母身死,而且子嗣也徹底斷絕,其心中之憤怒和絕望,可想而知,隨一心隻想尋徐太初複仇,哪裏還有心情與錢謙益糾纏,當即便麵帶瘋狂之色的引著清兵,出了錢府,去尋徐太初矣。
錢謙益本要休辱其一番,但聞其全家皆被斬殺,心中卻又一陣戚戚,同是降清之人,他實在害怕,有一天,他也會遭此報應,隨隻是沉默著目送朱國弼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