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一省,鄭氏擁兵近二十萬,而王彥總鎮廣東,帶入粵地的兵馬,卻不到兩萬人,朝廷給他定額三萬,他都尚未補齊。
雖說廣東之地還有些衛所之兵,也有些募兵,但這些兵馬的戰力,卻連盜匪都不如,王彥自然看不上這些兵馬,不然也不會將陳邦傅等四部兵馬趕到桂林。
同為總鎮,王彥與鄭芝龍相比,卻顯得名不副實,差距甚遠。
自梧州返回廣州之後,王彥所有的政務中心,便是擴軍二字。
軍中鄺露,雖然不喜同武人打交道,但在王彥為其討要了兵部主事之職後,加之身為士人的操守,使他教授各級校尉時,十分盡心,也十分嚴厲,就連鬥大的漢字都不識一個的劉順,也能偶爾說句“兵法雲”了。
將校的問題,王彥決定在軍中決絕,但兵源的問題,卻讓他很是苦惱,原來的衛所之軍不能用,而新募兵馬又需要大量的錢財。
粵地一年賦稅不過一百萬兩左右,除去官府消耗和解押朝廷的稅銀,能剩下的銀錢根本沒有多少,勉強能養三萬人馬就很不錯了。
如今粵海通商之事,因為鄭氏破壞而一籌莫展,海商們不相信粵地水師的實力,出海根本不報備市舶司,反而給鄭氏交稅,插鄭氏的黃旗,使得粵地海稅盡歸福建所有。
在粵地水師沒有練出來之前,根本不可能出海查禁走私,逼迫海商回市舶司交稅,所以王彥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無法享受海外通商帶來的利益。
王彥要擴軍,三萬人馬自然不夠,至少要十萬大軍,才能在不久的將來,既能守住粵地又能北上湖南。
可擴軍就需要銀錢,但他手中唯有鄭氏那裏搶來的三百五十萬兩白銀。
這比錢看起來數目巨大,但王彥初到粵地,要做的事卻太多,三百五十萬兩白銀,根本不夠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