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珠江注入大海之處,有一島,曰離島,北臨新安縣,西臨澳門,扼住海口。
自大海盜劉香被剿滅之後,粵海上又逐漸興起了馬玄生,石壁,徐貴相,鄭廷球四姓海盜,他們每人聚眾千人,有大小戰船三百餘艘,肆虐於廣府十六州之地。
四股海盜本各不統屬,但如今卻都聚集在離島之上,聽候海上霸主,鄭氏五爺的調遣。
在這大海上,即便是船快炮好的荷蘭人,遇見鄭氏也得客客氣氣,而他們這些小海盜,自然不敢得罪鄭氏這個海上皇帝,乖乖聽從鄭芝豹的吩咐,而且鄭家還許諾,隻要完成鄭氏交代的任務,就給他們討來官府招安的文書,搖身一變成為大明朝的水師官軍,他們自然滿心歡喜。
這時在島上的寨子裏,火把通明,魚肉的香味與美酒的香氣,伴隨著粗言粗語,在聚義廳裏蔓延。
幾名衣著暴露的異域女子,在大廳中央,跳著火熱的舞蹈,端坐在首位的鄭芝豹,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那扭動的腰肢。
要說鄭芝豹堂堂鄭家五爺,什麽場麵沒見過,怎麽這樣一副豬哥模樣,卻是因為這西夷離此甚遠,他還真沒看過如此妖嬈,皮膚如此白皙的女子。
一旁的海盜頭領鄭廷球看他模樣,心裏也十分歡喜,隨笑道:“五爺,這南海上,紅毛夷的男人不少,但這紅毛夷的女人可是少見。就這些娘們兒,可是某死了二十多個兄弟,才從一艘荷蘭船上搶來,據說好像是什麽總督的女兒。五爺要是喜歡,某就送給五爺,全當弟兄們一點心意。”
鄭之豹聞語,目光卻沒有從幾名女子肚臍上移開,他一邊繼續看著那晃得人眼暈的細腰,一邊悠悠道:“荷蘭人的商船?總督的女兒?你們膽子到是不小,敢惹荷蘭人,處理幹淨了嗎?可別惹上什麽麻煩!”
“如今的大海上,哪能沒有什麽意外。”鄭廷球聞言卻不以為意,陪笑道:“五爺放心,人全丟海裏了,船和貨則賣給了荷蘭人的死對頭佛郎機人,絕對幹淨利落,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