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張獻忠陷長沙,下衡州,原本世居衡陽的王氏家族,為避兵禍,南遷至耒陽。
張獻中入川後,一部分王姓族人遷回衡陽,但大部分卻留在了耒陽。
王彥拜祭宗祠後,在耒陽休息一日,而後便起兵往衡陽而去,不過此時在他的隊伍中,卻多了二十多名王氏子弟。
王氏乃書香門第,這些子弟都是識文斷字的年青士子,不少人已經得了秀才功名,王彥作為王氏家族在朝中官位最高之人,自然要對族中小子進行提攜。
王彥離開耒陽之時,還與族中長老商議,說服了王氏宗族,繼續南遷到粵地,助他經營諸多生意。
自耒陽北上的道路,因為有耒水之便,又有王氏備好的舟船,所以王彥兩日間就到了衡陽城外。
大伯與大哥講學的書院就在城外,王彥隨在王氏子弟的帶領下,去書院拜見大伯王朝聘和大哥王介之。
書院建在山角竹林之中,有溪流穿行而過,頗具魏晉之風。王彥來到書院外之時,裏麵正傳出陣陣誦讀之聲,讓王彥不禁想起來了他年少時,跟隨王夫之治學的日子。
這時他走進書院,王朝聘與王介之早以知他到來,連忙起身行禮,口道:“拜見楚國公。”
王彥先受一禮,而後才回禮,拜見王朝聘與王介之。
王朝聘有三子,大子王介之,二子王參之,三子王夫之,其中二子王參之死於大西兵之手,而王彥小王夫之十於歲,所以他與王介之雖然同輩,但年齡上卻相差甚遠。
王彥與二人已有數年為見,此時相見心中不禁唏噓不已,彼時他未及弱冠,現今他已經蓄上胡須,而大伯與大哥都已經兩鬢斑白,過了半百之年。
王彥本是想請王介之出山,輔佐於他,但看見他的年紀,怕是受不了戰場上的奔波,恐怕隻能作罷了。
三人坐定,除了敘舊之外,身為士大夫,難免憂心國事,隨在不知不覺間又將話題拉回到眼下局勢上來。